爱着，行走着，快乐着也忧伤着。 ——题记 1 凌晨四点半，我行走在Z市刚落过雨的大街上，潮湿的气息夹着深秋的寒意，从我的毛衣领子里钻了进来，我忍不住打个哆嗦。橘色的路灯在前面延伸着，视觉里没有一丝暖意，而他，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，静静的等着我的到来。 我打车去了他指定的地方，他在短信里说，我在原来你住过的地方订了房间，你到站后打车过来，我等你。我摆脱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纠缠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这个城市，已不再使我惶恐，仿佛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城市一样,面对一个陌生人可以理直气壮甚至蛮不讲理。 出租车在凌晨漆黑的大街上疾驰，我却始终都不敢快乐起来。路过那些熟悉或者陌生的街道，心里的寒气一点也不能减去。来之前，他告诉我，我不会有太多的时间陪你。如果你来我却没有时间陪你，我会很难过。但是，我仍然任性了。我想他了，非要见到不可。 好在，我还能认出那个地方，夏天的时候，我曾在这住过一段日子。我下车，大街上并没有他的影子。打通他的电话时，那边传来电视里的声音，我说我到了。他那久别的声音里，带着惊奇与喜悦。他说，等着我，我几分钟就到。原来他并没有在订的房间里住。 马路的对面，有人在等车，我不确定，大概是等车的。已经快五点了，天色阴沉，看不见天亮的痕迹。我在那家旅店的门口走过来，再走过去。大街上有浅浅的一滩积水，大片的叶子浸泡在水里，有静静仰躺着的，有反扣着的，它们从树枝上落下来的时候，一定是旋转着的，舞着的。 我感觉到冷，比北方还冷。抱紧双臂，蹲下去，静静的观望着他会出现的方向。他一定会从我注视的方向出现，已经很熟悉了，知道他必然会从那个方向出来。在我就要冻僵时，从马路对面看见了他的身影，再看看时间，已过去了十多分钟。他的脸上盈盈的笑意，眼镜后面的眼睛，还是那么的漂亮。 跟着他上楼，潮湿的气息弥漫着整个房间。洁白的床单很整齐，床上的被子很小。我皱眉，这么冷的天，这么小的被子，不冻死人才怪。他微微一笑，走过来抱紧我。我在他怀里嘀咕，傻乎乎的，一晚上不睡，坐着等我。他说，睡不着。声音很轻，很撩人。我仰望他，他的快乐盛满了他的温柔的眼睛。 那个从五点才开始的，属于我们的夜，我是缩在他怀里似睡非睡的过去的。被子实在很小，盖不住高大的他与并不娇小的我。他伸开双臂环紧我，尽量给我温暖。闻着他身上的味道，幸福充盈了我的心灵。分别了几个月，期盼了近百天，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相拥而眠。 2 早晨10点，我被他吻醒。我睁眼，看见他眼中的不舍。那份怜爱，值得我用一生去铭记。他说，我要去单位了，今天有很多的事要忙。他坐起的时候，我跟过去，抱紧他的后背，在他的背上落下一个吻，静静的躺下。然后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穿衣，站起，再吻过我的额头，走掉。 没来之前，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，丫头，我最近忙得骨头散架，你来了，我不一定会有时间陪你的。我虽然做好心理准备，但是，我一整天都没再见到他，在夜里，我和Z市的另几位朋友一起吃饭时，我喝醉了。喝的是性子很烈的白酒，两个和我很要好的男生，三个人，用大的口杯，一瓶白酒匀分。吃着朋友专为我包的饺子，就着小菜，聊着闲天，喝酒到晕头转向。而那一刻，他连短信都没有发过来。我知道他忙得不可开交，心里却无法原谅他。我是不远千里去看他的，我的委曲可想而知。 我坐在朋友的电脑前和网上的朋友胡说八道时，那两个男生躲另一屋睡去了。我不知道我在网上聊了些什么，在晕得坚持不住的时候，我关了电脑倒在了床上。 夜里11点多，我发短信告诉他，这会是我最后一次来了，我伤心了。他回我，傻丫头，明天和他们一起来参加聚会吧，好好开心一下。 3 聚会的时候，我喝得有点多，脸上泛起了红晕。想离而未离时，他追过来，要送我们三个回去。在大街上，他突然指着一条灯火通明的小路说，那里一定有冰糖葫芦。我忍不住笑了，他欠我的冰糖葫芦很久了，终于有机会还我了。 我一连挑了好多串，那晚，我吃冰糖葫芦吃得肚子发撑，可是，我有快乐。然后，在回去的路上，他突然说，我们去东区看看吧？征询的眼神里，掩藏不住对我的关爱。我说，嗯。 几分钟后，我们走在附近的Z市的标志性建筑，新建的东区的大街上，清冷的风从四面吹过来，放眼望去，璀璨的灯光，将那一片建筑群装点得格外妖娆。泛着亮光的湖水，随音乐起舞的喷泉，还有那天空里升起的一盏盏红灯笼，都是那么的美丽。 我静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，听着他不断的介绍，心里的寒气一点点的散了。走近音乐喷泉时，才发现，那升起的红灯笼，原来叫许愿灯。他说，丫头，我们也放一个吧。叫过那些叫卖的小贩，他看着我说，挑一个。我挑了大红色的，我在灯笼的一面写上对另两个男生的祝福，在另一面写上对他的祝福。灯笼在被我燃起时，给他的祝福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我想他内心一定是感动的，只为那再普通不过，却真心实意的祝福。 许愿灯轻轻飘起时，我们仰望着，一直仰望着。它在夜风里，一直上升，上升到一定高度时，像是在留恋我们似的，停了好久，才随风轻飘而去。直到飘出很远，我还在遥望。心情在遥望的过程里，竟然如水般澄澈起来。难道，这不算是浪漫吗？ 从认识起，他就把我当成宝一样，唯恐伤害到我。可是爱情是一种瘾，一旦深陷其中，只会越深，不会渐浅。感情能发展成什么程度，是谁也无法预料的。所以，我只能顺其自然。如果有快乐，我努力争取。如果有伤害，我也毫不躲避。 送我回朋友那，黑暗里，他再度消失。我没再喝酒，睡前，他发来短信说，明天，我会争取过来陪你。 4 我在Z市的第三天，天气晴朗。朋友没带我出去玩，我自己出去了。来过几次了，不能说熟悉，但也不会太陌生。 昨天坐车路过时，发现夏天我跟他一起去过一个花园小区，就在附近。当我在某个路口下车后，直觉告诉我，我行走的方向不会有错。几分钟的步行后，我走到了那个给我留下美好记忆的小区。当那一大片湖映入我的视线时，我竟然泪流满面。我很快的找到了那个我们坐过的小亭子，木质的坐椅在阳光里很温暖。我几乎是深情坐下去，抚摸着木质的椅子，仰靠在栏杆上，昨日恍若在眼前。仲夏的某个夜里，他曾骑自行车带我到那个小区。我们靠在木栏杆上，聊着天，看着面前的湖水，心里满当当的快乐。三个月后， 当我又一次踏入这个小区时，却只剩下怀念。 阳光很好，很暖。他一点消息也没有，我没有联系他，虽然很想念他。他在忙，我知道。朋友发短信来问我在哪，我说，我马上回去。 我直到晚上才见到的他，他一脸的风尘，看我的眼睛里有内疚，有关怀。他带我去吃饭，精心点了一桌子的菜，大概是想弥补对我的冷落。吃过饭，又在朋友那陪我很久，然后在夜色里离去，路灯下他的背影，又成了我夜里的梦。 夜里，我梦见了他拥抱着我，很温暖。 5 我在Z市的第四天，是我离开的日子。我已提前订好车票，尽管他没有给我多少快乐，我仍然决定在这一天离开。清晨，我告别了朋友后，转身离开。 路上，我去了我以前常住的，我们常逛的那条街，在人群里慢慢的丈量它的长度。吃着那个城市的特色小吃，回忆着一起有过的美好。又去了某广场，也是夏天的时候，他带着我，在那个广场坐到半夜。我至今都很清晰的记得，我坐在他的身后，风吹起了我的裙角，像极了飞扬的幸福。 阳光很好，洁白的鸽子在阳光里飞起又落下，我的鞋跟敲打着地面，声音很响。我决定不再见他，悄悄的离开。在火车站，给自己买了一盒芝麻糖，坐在某个角落里一片一片的吃掉它们。据说，这是一种可以使自己快乐的食品。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动，持续时间，5秒。我翻开时，是另一朋友的短信，我没回，合上手机。一会，手机又动，仍旧是5秒钟，我没看，继续吃着芝麻糖。当手机开始长时间的振动时，我一下就猜到刚才是他在发短信。我掀开手机，来电显示他的号码，我挂断，然后打过去。他说，你人呢？我的声音很低，我在火车站。怎么那么早跑火车站去了，回来我带你去吃饭，他的口气不容商量。我仍然拒绝了，我不去了，我吃过饭了。他开始沉默，很快，他说，来吧，我想跟你说说话。 风扬起枯叶的大街上，我拦半天也没拦到一辆出租车，等我拦到时，时间已过去了半小时，当我到达时，时间已过去了50分钟。我站在有风的街角，等他。蓦然回首之间，他的笑脸飘了过来。我想我是蓄意要留下的，坐在他自行车的后面，我把头靠在他的背上，风吹不到我的脸上，我很温暖。 在路上，他指着一幢幢正在修建的建筑群跟我说，他买的房子就在那。淡灰色的建筑物，样子很美。据他说，那里都是一些有钱人居住，复式结构，建筑面积都在一百四十平米以上。我对房价的了解，就是这样被他的灌输出来的。他买房子，我跟着他四处去参观各个小区。 穿一条条小巷子，旋舞的叶片从我的面前飘落无数，当我们停下来时，我才发现，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我常住的地方。他盯着我半天，又盯着手机半天，说，时间来不及了，车票改签一下吧。我说嗯。他操起电话询问时，我看着满大街的人群在偷笑。 6 我就这样留了下来，并且准备好讨要属于我的快乐。 他又订了原来住的房子，晴天的屋子里，光线不错。我们紧紧的相拥着，直到他不得不去上班，我仍不肯松手。我像猫一样缩在他的怀里，温暖的怀抱，让我格外迷恋。迷恋一个人，不止是心灵，是所有。 　　他起身的时候，我吻了他后背上的一颗黑痣，他有皮肤很白，不似我的。他曾说，我要是能有你那样的皮肤，将会是多么的性感。哈，他那么老土的人，居然还知道性感这个词。我也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，赶去车站改签车票。 我坐在车上，看见他在挥手，阳光下的他的眼镜，反射着亮闪闪的光芒。那个看起来三大五粗的男人，为什么会让我如此着迷呢？我闭目仰神，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，很温暖。 我换好票，看时间，只差20分钟，好悬。我发短信给他后，去逛了这个城市繁华的步行街，某某广场。擦鞋时被人讹，我拉长脸一顿凶狠的骂，然后扔下钱，很拽的走掉。边走边得意的想，想讹我，悠着点吧。又忍不住笑出来，爱屋及乌，我已把自己当成这个城市中的一员。听得懂这里的方言，待人处世没有一点的慌乱，仿佛早已熟悉了。 夜里，他没有陪我，我是两点睡的，一直睡到次日清晨九点。爬在被子里等他来，一直等到十点还不见人，便起床洗漱。他来的时候，我刚洗漱好。我刚刚弄好的头发，化好的妆全完蛋了，我捶着他的胸口说他坏，他睁大眼睛静静的看着我。我瞪他，看什么啊？他说，好好看看你。我莞尔一笑，泪顿时就滚了下来。就像我自己一样，细细的抚摸着他的脸庞，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唇，然后一一的亲吻，仿佛一转眼，就会忘记。我说，就算我眼睛瞎了，我仍然认得出你来。10年的光景都错过了，我怎么会允许再错过什么呢？ 即使相拥得再久，即使心间有多少不舍，还要要转身离开。我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，风扬起尘土，扑面而来，我不揉眼睛，怕他看见我的难过。分别前的那顿饭仍旧在那家店里吃，每嚼一口，都格外珍惜，因为，下一次的相见也许会是很久很久。 我坐在车里，看到他在挥手，我的眼角一滴泪都没有。我木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，似乎很平静。真正的哭泣，是在火车开出N多小时后，我在车厢里突然泣不成声。心间，有某些东西，正在断裂，正在流血，痛得我就要窒息。 一夜的颠簸，寒冷的清晨，我到达我的城市。两个小时后，我打电话给他，在电话里，他说，想我了吗？我说，想了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撩人，说，我也想你了，丫头。他又说，要开心点，我嗯着，泪流着。我知道，我要开心点，不管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，至少我还有他。 7 今夜，我与他已隔千里，昨日却似在眼前。就在几个小时前，他又在Q里说，努力写点东西吧。我说嗯。他接着说，网络里虚拟的快乐并不能解救你，努力使自己尽快上手。我说嗯，我听你的。他的想法，竟然和我一致。希望又燃起了，我会默默的努力。 因为有他，因为有爱，所以，我爱着，行走着，努力着，快乐着，也忧伤着。我会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，因为在我心里，他始终以阳光的姿势照耀着我。秋风吹过，身边轮回着谁的思念 我们三个人，一起从小长大，小月和阿光，还有我。听过一首歌《十年》，曾经以为十年真的很遥远，可是，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十年，在一起十年了。 假如，没有小时候小月说过，不管将来怎么样，我都要嫁给你，我想我一定会在毕业的时候选择出国，可我留下了，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 小月毕业后，凭借良好的形象气质和口才通过了公务员面试，成为了公务员。 而我则顺利进入了一家大型IT企业，成为了IT人中的一员，可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风光。 阿光则没有那么幸运，也只有他，因为专业的原因，艰难的在一家小企业做售后服务，通常见到他的时候，他都是一脸铁青，象是刚被人狠K了一顿一样。 可是一切都来得太快，我们彼此通常是没有隐私的，所以我很自然的能看见他们手机里的短信，于是我才明白，他们两个相爱了，在毕业的两个月后。 是啊，秋天到了，温暖彼此的人，不是朋友，真正能温暖人心的是爱，来自另一个的爱。 不知道是怜惜，还是真的爱，可就是在那个阿光被老板大骂，然后喝醉的夜晚，他们相爱了。我其实宁愿相信他们真的相爱吧，至少那样，能成全我的祝福。也许不是一定要发自内心，但我还是没有再见他们，直到十一放假。 在我艰难的逼自己相信一切都结束的时候，小月居然在十一来找我，说了一大通牢骚话，基本上是阿光怎么只顾工作，怎么只知道和同事出去跑出差，怎么回来的时候连礼物都不带一个，而对于这些，我真希望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。不管他们之间的好与坏，现在都与我无关，因为我，只是个局外人。是小月自己说的，我这个局外人是不会懂的。 阿光由于售后服务的问题，连十一也在外面出差，我这才明白，原来合着小月是在放假的时候找个人陪她。既然是所谓的好朋友，我“义不容辞”，我只能虚伪的跟着她到处跑，可是我明白，我们之间那一个拳头的距离，决定了我们永远也逾越不了了鸿沟，特别是那个男的是阿光。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，我也终于慢慢的明白，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了，直到有一天，我发现他们同居了。 那种看着自己爱的女人，跟别人同居，然后又过得不开心的感觉，我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自己，形容小月，形容阿光，最后，我只给了我们三个人一个字“贱”。 我恨阿光，有个人这样爱自己，却不懂得珍惜；我恨小月，明明过得不开心，明明知道他的压力不可能给自己带来轻松和快乐，却要深陷；我也恨我自己，明明知道自己爱的人过的不好，还虚伪的觉得她也许会更加幸福，会得到呵护和爱护。 也许小月说的是对的，就是因为看见了阿光的生活的工作的压力，就是因为他忧郁的眼神，就是因为阿光艰难的坚持，她才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他身边，支持他，鼓励他。可是，连我都能看出，那不是爱啊！ 为了那份支持和鼓励，然后去关心他，守着他，那是爱吗？那是怜悯，是怜惜，又或者就是无知的可怜！ 怜惜不是爱，这点阿光似乎比小月更早的清醒，于是，阿光慢慢的疏远，慢慢的习惯没有小月的生活，而小月则痴痴的以为阿光又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。终于，有一天，冬夜，寒冷的北国冬夜，小月在迷茫的街道上等着阿光回来，到底她是真的爱上了阿光了吗？ 别人都说，男人因为女人的爱而成熟，女人因为男人的爱而幼稚； 可是我看见的，却是阿光变的成熟，小月变得更加深沉了。 在寒风中，小月没有等来阿光，等来的却是我。可是，直到现在，我仍然执意的认为，那一刻从她眼中，分明射出了期待的目光。于是我也执意的认为，原来我正在扮演的居然是，第二个小月，居然是那个小月身边的小月，是更加痴人的小月。 直到有一天，宁宁走进了我的生活。 国外留学归来的海归，天真，直率，我们公司业务拓展部高级助理，说起来还比我地位要高点，一身高级成衣，在干练中透露着些许纯真。 真正认识，却是在一个同事的生日那天，六月的海滨，最适宜的就是游泳了。也许她只听说过我们公司开发部的“三剑客”形象的我，却不知道我天生的运动细胞，这也是她调查不到的。 或者，对一个人的认识，对一个人的爱慕，只需要一刹那，总之，我没想到，那天的我居然让她记住了，居然也让她刮目相看了，居然也芳心暗许了。 这才发现，原来爱上一个人，是这么简单。 除了小月，我想我似乎没有什么原因，去拒绝这个我们公司的“千人迷”。所以，很自然的从交往，到相爱，然后到每天踏街然后送她回家。也许是出于对我，地位相当的考虑，公司居然在我不满2年的时候，破格提拔我为公司开发部一级主管，虽然是最低级的，但重要的是后面的“主管”两个字眼。 似乎到这，我将注定幸福，而小月将注定痛苦，可是没想到，我的幸福有一天会一去不回，小月的痛苦已如无底深渊。 小月怀孕了，而且按时间推算，不是阿光的。小月会红杏出墙，她自己否认了，对于我，她似乎没有必要隐瞒什么。可是阿光呢？难道他会相信这不可能的事情，毕竟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，这种可能的存在。 阿光说无法原谅，我能明白，所以小月能做的只是先打掉，其实我知道，他们本来也许，会因为原本可能属于他们的小孩而结合的，尽管结合不一定幸福。可事实却总让人无奈，小月离开了那个屋子，回到了他们局里的宿舍里住。在一个周末夏日午后，我终于也陪着她，在医院的一个小角落里，黑暗的房子，正在结束一个生命。 再次看见小月出来，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，接过手中的报告，小孩正好满55天。 55天！55天的生命，我不知道以为着什么，但是小月却疯了一样跑出医院，我一直跟着来到阿光那。进门的瞬间，我以为我走错了地方，一个男人，两个女人。 我这才明白，原来上次医生诊断的时间有误，那个孩子真的是他们的，而另一个女人，则是阿光的上司，从他和小月分手才半个月不到的时间，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啊！却宣告着，一切都无法挽回。 很多年以后，我问阿光，假如要是当时那个孩子知道是自己的，要是没有他的上司的出现，他会不会和小月在一起。他只给了一句话：悬崖边，跳下去就不可能有重来，已经发生的事，就没有假如。 我于是把刚刚打胎的小月接到了我那，我想，这个时候，也只有我来照顾她了。 只一个星期，宁宁就知道了我的事，我知道，公司无数双眼睛看着我们两个，我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，于是我们和平的分手。在我们交往快到一年的时候，在我把又一个开发项目结束的时候，在我的月薪再次上调的时候，在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处理她和小月的关系的时候，我们最终，走上了不归路。 宁宁离开了公司，我只是在一个月后，从一个酒吧的朋友那，得知有这么一个女人，每天在夜店买醉，每天在夜店放纵，我找了好几天，也在不同的夜店等了好几天，最终也没等到她！ 半年后，我和小月结婚了！ 我自己也不明白，我这到底算什么，但是，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。 在我们的婚礼结束没过一个多月的时候，我的桌子上看见了宁宁的喜贴，而那个旁边的英文名字告诉我，那是个老外。我托朋友打听那个人，可是回信是，我们这根本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。 大约在半年后，我在哈根达斯里拿生日蛋糕，碰到了宁宁。坐在橱窗边的她很憔悴，她说她过得很好，老公对自己也不错，现在她不用上班了，在家享福。可是，我却在她的手腕，明明看见了两条伤疤。 我不想多看几眼，于是起身离开，当我在转角转身的时候，我分明看见一个憔悴的女人，在为自己爱的男人掩面哭泣，我抬起头，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眼中打转的咸水。 过了好几天，我才从酒吧老板那得知，原来那个老外是个50岁的小老头，在不久前养了个情人，还大摇大摆的带出去，老板只说了句：那女人真贱。 只有我明白，这不是她想要的。 我默默的离开了，尽管那个朋友一直在后面叫我。 我终于明白了，原来她是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，来惩罚我；用这种残忍的方式，来惩罚她自己。 那两条伤疤，是不能结束的生命，对我们俩共同的惩罚。 轮回，我从十年前爱上小月，终成眷属； 轮回，我为了小月留下了，终于，宁宁为了我也留下了； 轮回，我为小月等了十年，而宁宁却早已经没有了她的十年； 轮回，我始终相信，小月心里还会思念那两年的阿光，而最后，我也仍然会思念那个叫做宁宁的人； 秋风吹过，轮回在我们的身边打了一个转，那点点思念，又转到了谁的身边！